既是外甥,又是儿子,黎危都没这待遇,因为比蒋铭小不了多少岁,蒋铭更多时候拿黎危当弟弟看。一下午逛下来,蒋铭把黎宝夏天的行头置办好了,接到上级电话,要尽快赶去另一个城市。
黎宝要送蒋铭去机场,蒋铭看见他那摩托就乐了,“载人上高速啊?姨姨我可不想上新闻。”
黎宝立即打了辆车,蒋铭特意来看他,他就算没开车,也得送蒋铭一趟。蒋铭这下不好推辞了,一路上又跟他聊了许多,有句话重复了几遍,“‘他’是你的一部分,‘他’对你来说存在,和你有喜欢的人,这两件事并没有冲突。”
蒋铭进安检了,黎宝提着几个购物纸袋,一边往打车处走,一边思索蒋铭的话,恍惚间觉得有人在叫自己,那声音越来越近,他才从沉思中回神,定睛一看,今天话题的中心人物正站在离他不到五米,半摘下墨镜,用一种类似审视的目光打量他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黎宝警惕地问。
“我也想问,你从候机厅购物出来了?”秦应将墨镜推上去。
墨镜是深咖色,完全看不到眼睛,黎宝立即从纸袋里翻出蒋铭刚给买的墨镜,也戴上。
秦应笑了。
黎宝有点不得劲,“我送我家里人。”
“嗯?”秦应走近,“新衣服?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我也来送人。”秦应说:“一早被叫起来维护客户关系。”
不是跟踪自己来的就好,黎宝心里这么想着,又觉得自己想太多,他今天不大想和秦应相处,有些事他还没有彻底捋清楚。
“怎么回去?”秦应问:“你应该不是骑摩托来的吧?”
黎宝说:“打车。”
秦应笑道:“捎你回去。”
黎宝下意识道:“不用。”
秦应将眼镜摘了下来,“是因为昨天的事吗?”
黎宝还没来得及反驳,秦应退开一步,“你要是实在不自在……”
黎宝马上说:“我没不自在。”
“行,那就一起回去。”
秦应这大众,黎宝也坐几回了,熟练地把纸袋放在后座,自己坐上副驾。秦应没有立即启动,往黎宝的方向靠了靠。黎宝顿时紧绷起来。
“你送的是女士?”秦应问。
“你看到了?”
“有香水味。”
黎宝连忙抬起手闻了闻,应该是蒋铭搂着他安慰时沾上的,很淡,秦应是狗鼻子吗?这都闻得出来。
“你这位长辈认识你那个男朋友?”秦应视线朝下,落在黎宝锁骨上。
黎宝摸了下,星芒项链露出来了。他本来不想再说原厦,但秦应先提,他“嗯”了声,将项链收进去。
秦应点点头,车启动了,“我为之前冒昧的判断跟你道歉。”
黎宝转过脸,秦应语气很真诚,“我不该刺激你,说你男朋友不存在。”
黎宝被蒋铭开解一通,本打算等自己理顺了,找个机会跟秦应好好聊一聊,但秦应突然道歉,一下子打乱了他的计划。
“……不用在意。”
“当然会在意。”秦应声调听不出太多情绪,“我们刚认识那会儿,我就跟你说过我是个gay,你觉得我会随随便便对人说这种话吗?我会对你同事张贸说吗?”
黎宝不说话。
“原来你真有男朋友。”秦应轻轻叹气,“我一直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。”
车又开了会儿,秦应说:“他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“他……”不知道为什么,黎宝有种面对考官的紧张,仿佛旁边这个人知晓一切,自己说出来的话可能被判断为假。
“他?”秦应表现得像个认真的倾听者。
“他成绩不好,有时来实验二中找我给他补习,我们就在……”黎宝盯着前方热浪滚滚的马路,说着并不存在的过去,“在兵王烫饭一起写作业。他想当特种兵,王哥知道了,还跟他比划。”
秦应问:“那他后来去当特种兵了吗?”
黎宝说:“应该当了吧。”
“他是你男朋友,你不确定?”
“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了。”
“那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?”
这次,黎宝没有回答。
秦应也没再问,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诡异的细节,黎宝表述得很明确的,全都和“周邹”同学有关,比如平安夜,又比如特种兵的梦想,以及兵王烫饭。
秦应不确定自己给多少人提过今后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