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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初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下,才道:“郎君说得是,确实是我想短了。”

“你坐吧,正好趁这机会问问你,正水庄的几亩荒地是什么情况?”

守初搬了杌子在许箐旁边坐下,回话道:“从我到正水庄上时那几亩地就荒着,说来也怪,一直都没有人去耕那片地。其实庄上的土地管理没有那么严格,仅我知道的就有三四十亩地是别的庄头偷置的田产。原本许多空地都被占了去,占来抢去,那几亩地却始终没人要。我听庄上的老人说,最早那里是有田的,后来不知道怎么的,地里裂了好大一个豁口。老人们都说是山上灵物发了怒,所以那几亩地都种不活庄稼。”

许箐自然是不相信这等神鬼之事,问道:“你可曾去看过?”

“小时候去过,那块地确实跟普通的地不大一样,地面都是黑乎乎的,而且还有很怪的味道,我只去过一次。”

“那地上可是黏的?味道是刺鼻的臭味吗?”

守初惊讶道:“郎君怎的知道?!地上确实很黏,而且越往里走味道越臭。那时我走了大概一半,远远看着那裂缝之中还有东西往外喷,觉得有些瘆人,便没再走了。”

石油!那是石油啊!可有了之前那件事,即便是想要那块地,许箐也不会立刻做什么,总要等到这一任尉县县令离任之后再说。

此时守衷和润娘进屋,打断了许箐的思绪。润娘端了炭盆进来,说道:“屋里也冷了,周丰找了匠人,约定明儿来家中糊窗户,趁着上午你在前面听学,先把咱们这屋里糊好。”

“不过糊个窗户而已,我在屋里也不妨事的。只是你们要将屋里的东西看好,尤其是账房那里。到时人多眼杂的,留神别被人顺了去。”许箐说着招呼守衷上前来,“怎么恹恹的?不舒服了?”

守衷走到许箐身边,低着头不说话。润娘道:“方才碰上了染香榭的其为和其克在说话。小孩子传传闲话,守衷却当真了。”

“什么闲话?”

“入不得箐哥儿的耳,不要提了。”润娘摆好炭盆,又将宫中送来的几匹布理了理,说,“天家真是仁善,咱们官人虽去了,这冬日布匹还照样给了,就连前几个月官人的俸钱也一并发了下来。且送来的都是素绢,过了小祥正能用。”

许箐见润娘这样转移话题,也就顺着说道:“我看送来的还有些别的颜色的布绢,姐姐挑着留一匹,给守衷和守初也做身冬衣。你们都该除服了,不必跟我们一起穿素衣。”

“主家丧期,我们也不好穿红着绿的,而且现在他们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,可不能用这么好的料子,平白浪费了。”润娘坐在了榻尾西侧,说,“刚才宗临回来,说看见有个人在咱家书坊门口徘徊了很久,最后买了一刀砑花笺走。”

“一刀……百张?!”

润娘点头:“是。徐庸起先还以为是别的书坊派来探听消息的,留意让人跟着去,结果那人又往咱家香铺里去了,跟香铺上的伙计倒是挺熟,像是常客。那人听说咱们最近并没有上新的货,就随意买了些香丸回去。那人出手阔绰,且一路上只进了咱们家的铺子,可能是私下关照咱家生意的人,徐庸派去的人没敢跟得太紧,只知道是往和政门里去了。”

和政门以内是内城,都是皇家赐宅和高官显贵的宅邸。许箐问:“那人穿着什么?样貌如何?”

“年纪约莫跟守初差不多,样貌……不如叫宗临来回话?他是见了那人的。”

许箐颔首,想起守初擅长描画,便吩咐道:“你拿着炭笔和纸去找宗临,大概将那人的容貌描出来。”

守初应声出去,待算着他走远了,许箐再度问守衷道:“其为他们说了什么闲话?”

“他们说……说阿娘和宗叔……哎哟!”守衷话未说完就被润娘敲了头:“让你不要说,怎么不听话?!”

许箐试探着问:“姐姐可有意?”

润娘摇头:“且不说我并未生过再嫁的心思,就算是有,也绝不会是他。他心中对亡妻情分不减,若真嫁了他,我要如何自处?我虽如今为奴,心中总还有几分不合时宜的傲气,不愿做别人的。箐哥儿不必替我操心,这闲话也不过是小孩子传着玩的,听过就算了,没必要当真。”

“宗临也确实在家里住得久了,我看他那活字也做得差不多了,下个月我便放他回去。”许箐又看向守衷,道,“也省得你想那些没来由的事。”

守衷羞赧垂首,不再多话。

少顷,守初带着画好的小像进了来,许箐盯着那画像看了看,心中已有了答案。虽只有一面之缘,但宫中内侍的面容和气度是作不得假的。他顺手将纸揉了扔在炭盆中,道:“此事我知道了,既然有人施恩不图报,我们接着就是了。既已知道是谁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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